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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庆乡间的“陋室”,他造出流光溢彩的宝藏

admin 2周前 ( 07-31 06:36 ) 10 抢沙发
在重庆乡间的“陋室”,他造出流光溢彩的宝藏摘要: 原标题:在重庆乡间的“陋室”,他造出流光溢彩的宝藏 天然涂料大漆与粗糙、原始的材料经由他的双手,被锻造出珠宝般的光泽与肌理...
原标题:在重庆乡间的“陋室”,他造出流光溢彩的宝藏

在重庆乡间的“陋室”,他造出流光溢彩的宝藏

天然涂料大漆与粗糙、原始的材料经由他的双手,被锻造出珠宝般的光泽与肌理。他的作品拥有厚重的意蕴,却不见华丽的烟火气,而是拥有让人沉浸于观看纯粹材质的力量。他就是法国艺术家文森·漆,原名Vincent Cazeneuve,是法国图卢兹人,目前定居重庆进行漆艺创作。至今,他的作品已在中法两国多次举办个展,在中外多个美术馆和艺术博览会亮相,广受私人藏家的喜爱。

触摸自然的肌理

用材料作画的艺术家

在重庆乡间的“陋室”,他造出流光溢彩的宝藏

• 艺术家文森·漆

在文森·漆小时候,家里从事经销古董艺术让他培养起对传统工艺和古董漆器修复的兴趣。他第一次接触到漆时,仿佛是这种材料在冥冥中选择了他。文森·漆作出了一种大胆的艺术尝试,在漆艺中融合令人意想不到的材料,创造出“化石”般的装置艺术。 文森对大漆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大漆不再仅是在平面维度上使用的涂料,也是让他创作实验性艺术的一种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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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庆乡间的“陋室”,他造出流光溢彩的宝藏

• 文森正在给作品涂上大漆。大漆(Chinese Lacquer)实际上是一种天然树脂涂料,又称天然漆、生漆、中国漆,产地集中在我国四川、重庆等省,国外有日本、东南亚等国家。割开漆树树皮之后,会流出天然的漆树液,经过加工之后便能得到大漆涂料。大漆作为材料的使用可以追溯到古代制作竹简、食器、装饰画等,漆画则是当代的新生艺术门类,除了漆之外一并会运用金、银、蛋壳、贝壳等材质入画。

文森认为自己童年时的车祸遭遇虽是不幸,却也因此让他与世界建立起新的联系。渐渐地,他在以触觉感知周围环境的过程中,探索到了自己对纯粹材质的热爱。从利维尔工艺艺术学院毕业之后,他建立了自己的第一个工作室,从事古董家具和漆器的修复工作。为了“触摸”漆的源头与衍生,去实地目睹漆农割漆树,去学习漆艺使用技法——文森先后去了四川、重庆向漆器大师学艺,后来在重庆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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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作品的局部,这是较为典型的、经过打磨的漆艺表面质地。

文森是一位比较随性的艺术家,用双手去感知世界是他最擅长的沟通方式。他可以将自己完全沉浸在材料的物质世界中,去发掘旁人忽视的美。文森的创作视角其实很独特,他将物质材料作为轴心,传递自己在材质上感受到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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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边的织物是文森作品中常见的元素,右边这块红色材料拥有打磨后的光泽。

他以新的艺术语境来呈现了漆艺的肌理之美,将融入金箔的漆料一层层地封存在材料表面,再细细打磨、抛光,或加入不同的材料,直到达到他想要的视觉效果与肌理感。 用他自己的话说,整个过程就像在制作“化石”。

探访文森的工作室

在“陋室”中打磨“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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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的工作室内部一角

文森的工作室掩映在一片竹林背后,从外面看起来就是一座典型的重庆农舍。90年代,这间房子曾翻修后用作猪圈,如今文森在这个质朴的空间中创作漆艺作品,颇有些隐士的味道。有趣的是,这位法国人几乎完全融入了在重庆山间进行艺术创作的生活,他甚至相当自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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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的工作室布置得相当简单,只有一些旧家具,此外都是制作漆艺装置的工具和材料。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艺术家的工作室应该是宽敞明亮、令人迸发灵感的精致空间。 然而对于文森来说,这个“陋室”却是他感到归属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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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的作品中还有很多编织元素,他也曾花费不少时间学习纺织技艺,他用这台纺织机制出了作品的一些部分。

他基本没有对这个空间进行大幅改造,仅仅是将墙刷成白色,安装上照明装置之后,便带着自己的工具和操作台搬进去了。工作室里大多堆砌的是文森制作漆艺装置的各式工具,其中除了几件旧家具、纺织机和工具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物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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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室的墙壁上有文森手绘的作品草图,其中右边最上方便是 《无题》#WQI070的寥寥轮廓。他在创作之前虽不会预先准备好精致的手稿,但也会在脑海里对作品外观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虽然文森对创作空间的要求不高,但看到文森的艺术作品,实在很难与眼前这个粗朴的农舍联想在一起。就连文森自己也认为这是他待过的“最糟糕”的工作室了,此前他也有过宽敞整洁的艺术创作空间,但他却难以在其中保持全神贯注的投入状态。 耐人寻味的是,正是在这间难以令人满意的农舍工作室中,他制作出了至今自己最满意的几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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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无题》#WQI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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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无题》#WQI071的表面,金箔的色泽与旧米袋肌理的结合让作品绽放出独特的韵味, 仿佛一个颇具微观美的粒子宇宙。

文森作品犹如他本人一样纯粹,它们甚至没有名字,统一以“无题”命名,仅仅加上一串序列编码。 他试图跳出历史、文化的框架,让作品跳脱出创作者预设的背景或意义,也让观看作品的人获得自由的、不尽相同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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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无题》#WQI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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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前世”曾是旧米袋、楠竹、帆布、苎麻等材料,如今经过漆的再塑之后重生成为带有自然韵味的华贵气息。在文森看来,材料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偶然,文森在创作时看到一旁自己的饭碗,便拿起来放进了作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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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无题》#WQI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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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题》#WQI069的细节图,旧米袋在漆与金箔的封存之下绽放出新的肌理。

在文森的作品中,最有意思的是似乎是他对米袋的运用。旧米袋曾盛满粮食被运输到不同的地方,令文森好奇的是,它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旅途。他以自己独有的方式来解读米袋的粗糙质感,用漆层层将米袋石化,再将金箔包裹在表面,再在中央添上黑色符号、镶嵌蛋壳。最终成品光芒耀眼,既保留了米袋的形状,近观也能发掘米袋原始纯粹的肌理。 材质之美被文森赋予了独特的、难以言状的新生。

对话文森·漆

艺术的纯粹,超越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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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邸AD》:在展览“游物”的系列作品中,您最喜欢的是哪一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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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无题》#WQI070

文森·漆:这个系列中,确实有我最喜欢、最满意的作品,但它们随时在改变,有时候一天变好几次。比如《无题》(#WQI070),它是如此特别,就好像我和它有着强烈的精神共鸣。我也说不出为什么,但是当我看着它时,我感到很平静,它看起来就像一座未知文明中才有的寺庙。

《安邸AD》:听说您在创作之前其实并不会制定详细的构思与计划,如果进行到一半,突然断片、没有灵感了,您会怎么做?

文森·漆一开始我的脑海中会对它们的形态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但往往这与最终成品是不同的。但是如果要我完全按照手稿去完成是很难的。对我来说,思路枯竭、自我怀疑,有时候甚至感到完全迷失经常发生,但制作漆艺的好处便在于你并不需要在研磨、抛光等等步骤中时刻迸发灵感,这些程式化的步骤能给我缓冲和思考的时间,寻回创作思路。

《安邸AD》:您最欣赏的艺术家是?

文森·漆:我喜欢的艺术家们都没有名气,是民间的手艺人,他们的作品充满了灵气,我也很喜欢自世界各地的原始艺术,因为它们都非常纯粹。

《安邸AD》:中国文化的哪些东西最打动您?

文森·漆:在我看来如今“文化”这个词的意思太宽泛了,我也不知道这能代表什么,我更倾向去说中国的文明。中国文明为世界传承下太多瑰宝,数不胜数。其中最让我有感触的是中国历史上材料的发现与发明,丝绸、瓷、大漆等等。

《安邸AD》:您现在是否开始制作新的作品了?

文森·漆:现在是我的恢复期,并且还得整顿我的工作室。不过我已经开始想新的东西了,我的思绪活跃了起来,可能下一步我会研究丝织这门工艺。

• 文森的朋友Arjarn Jin为他拍摄了这部10分钟的纪录片《髹行者》(Lacquer Man),生动展现了他在重庆的创作和个人生活。文森的个展“游物”同期也在杜梦堂(上海)举办,不妨到现场观赏这位艺术家的15件作品,以粒子般的微观视角感受漆艺装置的肌理之美。

⏰ 展期:2020年7月11日至2020年8月29日

? 地址:上海市衡山路199号105栋杜梦堂

INTERACTION

旧米袋也能艺术,没什么能难倒艺术家。

还有哪些艺术品的原材料令人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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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图片、纪录片视频提供:文森·漆、杜梦堂(上海)

摄影 | 隋思聪

造型 | Yann Song

采访 |陈思蒙

采访翻译 |金奕伶

编辑、撰文 | Simo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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