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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兴·偿债·了愿

admin 6天前 ( 07-31 06:31 ) 3 抢沙发
遣兴·偿债·了愿摘要: 原标题:遣兴·偿债·了愿 编者按:《巴渝诗话》是著名学者、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获得者蓝锡麟先生的一部研究重庆传统诗歌的精品力作。...
原标题:遣兴·偿债·了愿

编者按:《巴渝诗话》是著名学者、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获得者蓝锡麟先生的一部研究重庆传统诗歌的精品力作。全书37万字,包含《南音之始的〈候人歌〉》《彰显“土风”的四言诗》《山鬼就是巫山神女》《美刺之间突显民心》《由“三贞”说清节》等文章104篇,所涉及的作品从上古歌谣《候人歌》、巴国时期的诗歌、《九歌·山鬼》一直到民国时期邓均吾的旧体诗,涵盖诗人二百多位,诗歌约七百首。作者以散文的笔法,结合重庆的历史文化,对这些诗歌信笔言说,或诠释鉴赏或兼及旁文进行考证辨疑,并穿插着一些人文轶事,史料丰富、角度新颖、观点独到,是一部具有学术普及性质的优秀图书。《巴渝诗话》体现了一位资深学者的学识与眼界,也体现了他的文化使命与担当,一书在手,关于重庆传统诗歌的源流、风格、传承等尽在掌握中。

三个原因驱使我写《巴渝诗话》。

一为遣兴。我这个人兴趣不多。退休后,前十四五年的日常安排,除了有选择性地参与一些社会活动外,大体是上午码字,下午搓麻,晚间先看电视,后读小说,乏了就睡觉,颇为单调,却也自在。但去年五月我突然昏厥,医院检查出心脑血管不通畅,随时可能发生梗塞,加之胆囊已经切除十余年,导致反流性胃炎也凑热闹不时捣乱,引发胸痛。不宜久坐了,更怕意外事故给人惹麻烦,就把搓麻休了。码字自不能再如既往那样,每年春夏都要码出一本书。只不过,这却不能休,否则成天了无生趣。于是乎,我着意寻求折中方式,不再码大部头,只码点零篇碎什。积以时日能不能结集姑且不论,短小文章能不能发表也不管它,只要能够遣兴就好。

二为偿债。拙著《“狂夫”杜甫》出版后,我按原有计划又拟写一本文史辨疑的书,西师出版社已允诺采用。去年春节后我便动笔,相当顺畅,很快码出了五六万字。殊不料,五月初竟突发了那档子事,只好告以变故。西师出版社相关人士太重情了,不仅安慰我,还说不妨事,以后能写书了仍然乐意为我出。我由衷地感激他们,同时在私下里也背负了一份情义债,决计无论什么时候有了偿还的可能,就一定要偿还。争取凑短篇成集,就是因之萌生的模糊念想。

三为了愿。去年秋冬间,市内几起文化活动不约而同地指向一个关注话题,那就是历代重庆的古诗。那时候,经过连续几个月的治疗和调养,我的身体状况较前好了一些,已能参加咨询、研讨,并应命动笔码了点儿文字。多有人言及,重庆直辖二十多年了,还没有一本笼括大重庆的巴渝诗选本。当时也出现了最美古诗的公众评选,有光彩的地方,也有误识的地方。我曾建议相关部门关注社会的需求,以问世未久的《巴渝文献总目》为依据,组织一批专家,编选出一部“巴渝诗歌选”,可惜并未得到响应。延至去年初,忽然生出了一个私人愿望,何不凭借个人的资料积累,并且再努力做些搜集,以诗话形式重述巴渝诗?一旦有了这个愿,我便想了了这个愿。

去年元旦至春节期间,我反复琢磨了愿的可行性,比较轻快地厘清了思路。简言之,便是小序说的那些话。决计一篇篇地码字,码出一篇算一篇,集腋成裘。倘若能码出二三十篇,就争取报刊连载。倘若能凑成百十来篇,预估将有二十余万字,算得一本书稿了,再跟西师出版社联系,实现偿债。其间任何时候如果身体撑不住,就立马叫停,不拿命开玩笑。可伸可缩,何乐不为?

说干就干,我动笔了。仍然是上午码字,中间搁下笔活动活动,通常一上午可码成一篇。进而我取得了《重庆法制报·了然副刊》的倾力支持,开辟专栏,从3月16日开始连载,每周刊出一篇。

码到五十多篇时,我满七十六岁,晋七十七岁,以《七七初度,得句自乐》吟成一诗:

诚雨殷虹谢晚春,食匀无奈齿摇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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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手术浑无胆,未丧斯文幸有心。

人脑岂甘随电脑,马鸣终拒变禽鸣。

黄鸡白发依然我,杯酒足留精气神。

七言八句,一吐心声。明眼人当能看出,病痛并没有拘役住我,借码成《巴渝诗话》遣兴,值得拼一拼。

那以后,便通过微信,与《“狂夫”杜甫》的责编沟通。再次感谢西师出版社,一如既往地答应得十分爽快,连电脑录入手写稿的工作也包下来了。这是我之幸,也是未来的读者之幸,出版人的襟怀实在至关紧要。

回顾近半年著述经历,我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了,辨识和点评并非只是运用已知,同时也是再求索和再认知。所有的单篇合成一体,已然显示出了巴渝诗歌的基本风貌。作为巴渝文化的一个重要分支,它的每一步演进,它的每一丛精彩,都是所有曾在巴渝热土上生息过的人们的精神创造和审美成果,不适宜过度区分本籍诗人与外籍诗人。倘若一定要有所区分,那就不能不承认,由唐宋至明清,始终是外籍诗人比本籍诗人成就更高,贡献更大。这样一种基本态势,迄今仍未曾改变。为什么会如此,我还来不及从长考究,有俟于时贤后昆细作诠释。

这件自己找的事,终于完成了。记得孔子曾说过:“朝闻道,夕死可矣。”我已跨过闻道的年龄,是在享受“从心所欲不逾矩”的乐趣了,因而我把它改为“夕顺心,宵死可矣”。人老了,各有各的顺心法,我的顺心法是想做一件事就做一件事,做成一件事就顺一回心,无复多求。当然不是说,《巴渝诗话》既成后就耗着等死了,而只不过说死亦瞑目了。人都会死的,犯不着念叨。但下一步再做什么事,真还没设想,走着瞧吧。

2019年6月16日于淡水轩

(本文系作者为《巴渝诗话》撰写的“缀语”,题目为编者所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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